人造煤气罐

一个少妇

看了我脑婆的neinei就必须入坑

Baby don’t stop 是世界🈲️曲不许搜

大家一起搞搞条呢?

那个模特从未想过会在这个场合遇见这个人

有趣的灵魂

模特见过许多人 却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灵魂

他想 这便是命中注定的人吧

有趣的灵魂和好看的皮囊


“这位是....”

“李诞李老师,喜欢您很久了。”木子洋伸出汗涔涔的手也不怕那人嫌弃


配图:自己找 我把图删了我怕挨骂

著名养鹅农民企业家婉拒两大名模示好 只身前往深山只为求爱心中的台妹

企业家大手一挥送了台妹最喜欢的黄色小电驴 有情人终成眷属


配图:自己找

你们都不知道T太有多可爱

跑路倒计时

不是哥哥不好
跟公司也没关系

懂?

【岳灵岳】关于青春 03

*俗套剧情

*有洋岳副cp

*本章洋岳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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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过年回来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李振洋度过最后的高中假期,天天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小弟,qq空间咋锁了?快给你洋哥打开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偷着谈恋爱了。”

“你有毒吧!”李英超正眼不瞧他那好哥哥,从厨房拿了可乐重重关了房间的门。

李振洋被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挠了挠头发赶紧给岳明辉发微信。

‘坏了,老岳。’

‘咋啦洋洋。’

‘小弟青春期来了!’

岳明辉看着刷屏的可云惊恐表情包一时无语,光标在输入框跳了一会。

‘洋洋,小弟刚过完16岁生日,青春期是该来了。’

‘老岳,咋办,这小孩锁了空间不许我看。’

‘不看不看呗,小弟就不许有秘密啦?’

‘那我是他哥他跟我凭啥有秘密。’

岳明辉挠了挠头,想起那晚他和李英超裹着毯子头靠头睡在小沙发上一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没准真有大秘密。’

 

剩下那几天,李振洋半句大秘密没套出话来,还赔进去一半压岁钱。

原因还是在于李振洋那颗好赌的心,设下无数赌局准备坑出点话来。什么你输了就得把那小妞名字说出来啦,什么你洋哥输了给你一百块啦。

李英超在开学前一天晚上还坐在李振洋床上数钱,脚丫子架在大腿上抖的得意,一张一张数的极慢,弹的钞票子喀啦啦的响。

“你个小崽子,明天我弄死你。”

“我辉哥在你能把我怎么样,略略略。”

“我告诉你,这把老岳也救不了你。”

“咋啦?”

“哼哼咋啦?你岳叔转学回家了呗。”

“你骗人?!”不怪李英超惊讶,他在岳明辉家住的那几天可一点风声没听到,怎么说转学就转学。

“咋了骗你干嘛,你也不想想,他那大北京户口来咱们这高考困难省凑什么热闹。”李振洋说完也叹了口气坐在床上,他下半学期为了学校的事,虽然少不了往北京跑,但也架不住天天粘一块的小情人儿转眼变成异地恋啊。

李英超愣了愣,数钱的心情都没了。“哦。”

 

李振洋不在岳明辉也不在,李英超自然是不用往高三那里跑,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不过有时候路过送岳明辉的公交站还是要停下来等等。

女孩开始往李英超的桌洞里放情书,李英超不拒绝也不回复,每天仔细收好了回家展开一封一封的看,然后打开手机看看李振洋今天有没有发关于岳明辉的朋友圈。可备注辉哥的微信号就躺在他的置顶却一句话没说过,点开朋友圈还是刚开学的时候岳明辉拍的新学校的球场。他说:辉爷新刷的地图。

高一下学期的功课不要紧,但现在的学校都未雨绸缪,提前发了调查表看看学生们的志向。

偏偏理科老师都喜爱的不得了的李英超同学勾了艺考文科方向,老师叫他出来谈了几次都没用,幸亏物理老师教过李振洋,趁李振洋来学校那几天给他拦住了让他问问他弟弟怎么回事。

李振洋大惊,这事家里都不知道啊?

“李英超啊李英超,你洋哥不在这么几天你就给我闹幺蛾子啊?”

李英超站在高三那层的楼梯拐角背着手听他哥在这数落他,李振洋压着声音问他怎么想的,怎么不和家里商量。

“爸妈知道了多伤心,啊?”

“再说你觉得艺术好学啊?唱歌跳舞画画你会哪个,你能坚持哪个?”

李英超看着走廊上挂着的倒计时,21天的1被穿堂风刮下来,动了动嘴唇。“洋哥,我也考北服。”

李振洋气的差点笑出来,伸出指头比比画画了一会说不出话,小指翘的老高。李英超看着他哥这样竟然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在想如果岳明辉在这儿会不会站俩人中间,一人一只手的一拉,小嘴吧啦着,“哎呀行啦行啦,别吵啦。”

“哎成啦,老远听着你们在这儿吵吵,别的班不上课啦?”

这声音和脑子里重合了一下,李英超有点错乱,跟着声音就看过去,岳明辉没穿校服蹲地上把飘下来的倒计时粘了回去。

李振洋也愣住了,“老岳你咋还回来了?”

“想你不行啊?”岳明辉还是笑的不正经,在北京待久了京腔更重了,普通话都不好好说,哼哼唧唧恨不得每个字都粘着前面的尾音。

“小李英超又犯什么错了,说出来哥哥听听,哥哥给你俩调解一下。”

“你真行,你这老岳,你是不是一看别人吵架你就来劲。”

“哎呀洋洋。”

李英超下意识往岳明辉身后躲,岳明辉背着手朝他勾了勾,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糖塞小孩校服兜里。

“你是不知道,小孩大了会作死了!你说说他好好的学不上,说要考北服?!”

岳明辉眨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长高挺多的小弟,“哟,自己做的决定呢?真血性!”

“诶你这个老岳!你帮谁呢?”

“哎,行了行了洋洋,小弟有梦想这不是好事儿嘛,再说了你先去上学给他踩好路子,他这去了也不吃亏。”

李英超撕了糖纸把糖往嘴里一塞,从岳明辉身后露了个头出来,“嗯嗯,我辉哥说的对。”

 

岳明辉知道李振洋难哄,把小弟送回班就买了可爱多送到班门口,李振洋看着他也不理,侧了个头接着睡。

岳明辉瞅讲台上看着做题的化学老师昏昏欲睡,猫着腰蹲到李振洋腿边,“哎呦祖宗喂,这冰激凌可快化了。”

李振洋低头看了一眼,腾一下站起来。“老师我去撒尿。”长腿一迈出了教室,岳明辉尴尬一笑贼兮兮跟在后面溜了出来。

“说吧,怎么回来了。”李振洋撕了包装坐在球场边的树下面,伸了舌头舔那快化了的奶浆。

“哎呀,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岳明辉坐在一边矮墙上,腿一晃一晃,低头抠着手,一看就是话没说全。

李振洋翻了个白眼咳嗽两声,提醒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洋洋,我决定出国了。”

“那边offer下了。”

 


【灵卜】过敏

*过敏概念妆
*性转
*强烈建议凡妈放过我
*我不是人
*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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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家在沿海那一带的城市里算是出名大户,胶东半岛上大大小小的过敏症状,只要寻去了卜家准能治好。
卜老爷最年轻的那房太太是西边来的,不适应沿海的气候,隔三差五身上就起小疹子,平时用药及时,不能治根却也能好个大半,偏偏怀孕了之后喝的抹的药都不好用,疹子爬了半张脸。
诞下个女儿来更是不满意,大太太善心,抱了来自己养着。小女婴手大脚大,不似平常家女孩儿一般细致。但总归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大太太自然是悉心照料。
也奇了,自从小女婴从母亲身边离开,那位太太身上的疹子也不治自愈。
卜老爷爱女心切,从不重男轻女,看到这孩子与众不同,大笔一挥留下一个凡字。
孩子生来不凡,却也并非好事。

凡凡从出生就比别的婴儿大一号,到五六岁的时候已经窜的比大自己两岁的哥哥还要高了。
要单是个子大还好说,凡凡偏偏生了一副男相,眼珠子还有一颗比另一颗颜色稍浅一点,不仔细着看倒还看不太出。亲生母亲不待见不说,连邻里和自己那些哥哥都背地里议论。
凡凡本来天真烂漫,即使是小小年纪听多了也是会往心里去的。慢慢就不出大太太的院子了,只自己在房间里摆弄着布娃娃,用家具过起了家家。
再大一点的时候,进入青春期的凡凡一下长到了一米八还多,倒是把大太太吓了一跳,衣服都得量好了布亲自动手。
凡凡照着镜子,长发及腰,金步摇戴在头上怎么看怎么奇怪。虽是浓眉大眼高鼻梁,但怎么看都是个男子,气的她把首饰都一把扯下扔到地上,上好的翡翠摔成两半。
卜老爷偶尔也来看她,但这孩子性格闭塞,久了久了谁都知道她不讨喜,自然也不爱来往了。
大太太从李家喝茶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看到满地长发,再一看那凡凡给自己剪了个及耳的短发,脑袋后面参差不齐。
凡凡不好意思的笑笑,又低头摆弄她那几个娃娃。娃娃是从西洋带回来的,金色的发丝被凡凡巧手编成小辫子,小花裙也是凡凡亲手一针一线缝好的。
大太太叹了口气,过去帮凡凡修好了头发,说过两日岳家要送一个孩子治病,就住她在的院子里,凡凡听了皱了皱眉,睡觉的时候锁死了屋门。

“那大个子锁什么门呢,谁会对她做什么啊?”
“怕是打不过她。”
哥哥们在大院儿里踢球,岳叔叔在屋里跟卜老爷谈病情,灵超就坐在台阶上看着男孩儿说话。
岳先生常年出海无家室,早年在码头捡了个婴孩,两只眼睛却像灰色的玻璃珠子,见婴孩就放在小篮子里,生辰八字和长命锁掖在裹着他的小被子里,大概是被人遗弃在这。岳先生便带回自己家里养着,孩子越想越大,眼睛虽与常人不同却生的明亮,脑子也灵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能打个鬼主意,净讨人喜欢。
偏偏这两年这漂亮小孩儿脸上起了一片斑,散乱的堆在脸颊和鼻梁上,那片皮肤也变得跟肤色不同。最近更是严重,那块皮肤起了癣,痒得难受却又挠不得。
岳先生和卜家是旧识,便想着送来让卜老爷瞧瞧。卜老爷捧着小脸儿看了看就有了决断,这光过敏得需要点时间调理,也不是不能治愈。
灵超听哥哥们说着别人,自己也好奇起来,噔噔蹬跑过去问。
“你是小女孩儿吧?”
“脸上这样可惜了呢。”
“你眼睛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是假的吗?”
灵超不喜欢被人说是小女孩,蹙了眉头。“我是男孩!你告诉我那人住哪便是!”
男孩们指了他要住进的院子。“喏,就东院儿的那间,你见到可别吓着,比你可高不少呢。”

岳先生不方便进后院,灵超便自己背着小包进了院子,大太太给他收拾房间,生怕这漂亮小孩儿因为脸上的东西变得心情阴郁,见到后却发现他生性开朗,丝毫不在意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灵超一进院子就注意到对面的房间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里面有个人在看着外面的事,粉色的绸缎都露出来了。
大太太一走,灵超就走出屋子,对面那间房里的人看他向自己走来就往里躲着要关门。
灵超怕是自己吓到她了,便停在院子中间,自己站在太阳下,既看不清屋里人,屋里的人也看不清自己。
凡凡只看到那人头发被阳光反射成金色,皮肤也白的像雪,脸上像是涂了胭脂但又不太对,说不上来哪里怪。
两个人这么僵持了一会,灵超觉得脸上那块皮肤又痒了起来。“岳叔叔说我不能被太阳晒着。”
凡凡听到了,稍微偏头露出半张脸,却又低着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那你应该回自己屋。”
灵超看得到那人很高,声音也不似少女,低沉却胆怯,自作主张的向前走到那间房子的阴影地里,抬头看着屋里。
凡凡吓了一跳,赶紧往门后躲了躲。“你快回起……”
“姐姐。”
“你快回起!我、我会吓着你!”
灵超不解,平日里吓到别人的都是自己,怎还会有人吓到自己?“姐姐,你和别人不同吗?”
“你、你咋这么多事事儿?叫你回起听子木有!”
屋里的人有些结巴,口音里带着沿海城市特有的味道,灵超觉得新奇,还想再问点什么,但送药的小丫鬟来了,神情紧张的朝他招手。“姐姐,我没有恶意…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明日再来找你。”
凡凡倒不是真的排斥这个弟弟,但是自己怕又被别人恐惧的眼神伤害,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罢了。

第二天那小孩儿果然如约而至,但不同的是脸上蒙了一块白布,只露了眼睛出来。
“姐姐,我来了。”
“你怎么不听话。”从屋里传出声音。
灵超呵呵呵的笑,探头想进去。“你懂不懂规矩!”屋里的人训斥,吓的小灵超又规规矩矩退回台阶下的阴凉地里。
“姐姐,我叫灵超。”男孩声音还未到变声期,清脆悦耳。
凡凡为了不让小孩看到自己的脸,特意在脸上带了层纱,没想到探了半个身子一看,小孩竟然也是相同打扮。
灵超看到笑了出声,凡凡却没听到丝毫嘲笑的意思,心生奇怪。这人看到自己的高个子却也没怕。
“你笑什么!”凡凡装作生气的样子,又躲回了门后。
“姐姐,咱们都蒙着面呐!”灵超顶着那层纱试图看出什么。“姐姐,你好高啊。”
“……。”凡凡不爱听这个,蹙了眉头,眼神却更显凌厉,幸好眉毛被刘海遮着。两个人离的不远不近,凡凡正好看得清男孩的眼睛,反而自己没控制住表情吓了一跳。“你的眼睛?”
“好看吗?”男孩笑了,丝毫不为此而苦恼,长睫毛忽闪忽闪,却让凡凡不舒服。
“丑死了,你回起吧,白再来烦我了。”凡凡下意识眯了自己不同的那只眼睛,比起这个孩子,自己的眼睛反而正常多了。

灵超不生气,晚上等小丫鬟给自己上药的时候问了一嘴,“对屋的姐姐怎么了?”
小丫鬟面露难色,撇了撇嘴。“大太太不许我们在背后说她。”
“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灵超晃晃腿,眨吧眨吧眼睛可怜兮兮。
“凡小姐,长得和女孩子不一样。”小丫鬟小心翼翼开口,声音极轻,“眼睛还和别人不一样。”
“跟我一样吗?”灵超惊喜,指着自己两个玻璃珠般的眼睛。
“她、她是两只眼睛不同。”小丫鬟不敢直视男孩儿的眼睛,却也真的觉得男孩漂亮,一下红了脸,草草放下药就离开了。
灵超躺在床上心想着那个姐姐会长什么样子?那么高的个子又留着短发,不像灵超见过的任何一个姐姐,更是期待了起来。

灵超天天去屋门口等着她,凡凡头几日不再开门应他,灵超便在房门放上糖果。
起初糖果都完好的放一夜,第二天他便自己拿起来吃了放一颗新的。那是岳先生从西洋带回来的,灵超平时都舍不得吃。
“姐姐,这糖可好吃了,你真的不尝尝吗?”这次终于从房里听到了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门里伸出一只大手。
手指细长,手掌也大,却细皮嫩肉与寻常女子无异。
灵超一乐便在那手掌上放上一颗,没等说话门就关上了。

糖纸上印着花样,凡凡看着新奇,每次吃完都展平了压在砚台下,第二天也伸出手再要一颗。偏偏今天小孩在她手上放了颗石子。
“你怎么戏弄我。”凡凡一气之下敞开了门训斥,对上了那双眸子愣了一下。
“姐姐,我觉得不公平,不想再给你吃糖了。”
凡凡心里气,一听那孩子要跟他讲条件更是皱起了眉。灵超透过头纱大抵能看清个脸上的轮廓,眼睛转了转开口,“不如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不行。”凡凡下意识往后躲着关门,却被灵超的手抵住了门。
“你都看到我的眼睛啦。”灵超笑弯了眼睛,好像对等的就得露出自己的眼睛作为交换。
凡凡心里挂念着印着花的糖纸,又觉得自己这般独占别人的好意是有些无礼,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只能看眼睛。”
灵超点点头,期待的盯着那人向下扯了面纱露出一对剑眉和眼睛。若不是仔细瞧着,还真不太容易看到一只眼睛颜色稍浅。
凡凡见灵超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睛,一时不自在起来,下意识眯了那只眼睛皱起了眉。“吓到了?”
“姐姐,岳叔叔说这叫鸳鸯眼,很是珍惜。你看到我的眼睛都不会害怕,我怎么会被姐姐的眼睛吓到?”灵超眨着眼睛,凡凡这才意识到比起自己的,灵超这对眸子才会引起别人的议论。
“岳叔叔说,因为我是天使,所以老天才会给我留下特殊的印记,以后就能从人群中寻到我。”
“所以我们不可怜,我们是幸运的。”

灵超是个活泼的孩子,隔着门都能听到他嬉笑的声音,凡凡犹豫着开门,站在房间的阴暗里看着灵超抽‘懒老婆’。
小孩脸上还是带着白纱,凡凡听大太太说灵超是来治病的,这样看大概是脸上。
灵超注意到凡凡姐姐站在门口,小跑着过去,“姐姐一起玩啊。”
凡凡没想到灵超真的会跑到自己面前,脸上一时没有遮挡,她只好用手遮住半张脸,露了嘴唇出来。
丰厚的唇瓣间还有一粒唇珠,下颚线条流畅自然。灵超伸手去把遮挡的手扯下来,看着露出的脸一下子笑了。
凡凡抗拒的向后退着生怕灵超说她丑陋说她怪。
“姐姐,你真美。”
灵超也知道凡凡算不上真正意义的美人儿,但他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凡凡淳澈的内心,和那些缠着岳先生的美人不一样,那些人的眼睛里除了金钱就是欲望。
凡凡的眼睛里似乎干净到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好久,第一次有人说她美,第一次有人看到她的脸不是皱眉厌恶。
“你、你胡说。”凡凡推了一把灵超,关了屋门再也不打开。
凡凡只觉脸热,用手扇了扇对着镜子看竟是红了脸颊。

灵超似乎是更愿与凡凡来往了,常站在屋子门口等她过来拌嘴,然后往她手里塞一颗糖。
夜里灵超来的时候他不再戴着白纱蒙面,露出那块斑驳的皮肤,凡凡倒是看着心疼却又不想表现出自己的亲近。
“你有好好吃药吧。”
灵超被问的一愣,转脸又笑呵呵的,“姐姐,你关心我啊?”
“我可没……”
“你帮我上药。”
这小孩得寸进尺!
灵超终于被领进了凡凡的闺房,这太不合规矩,可谁又真的觉得一个怪异的小男孩和一个怪异的女孩在房间里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闲话都懒得说了。
凡凡坐在凳子上,灵超站在他面前不过才高出一点,软嫩的指肚沾着药膏试探的抹在皮肤上。
“嘶…”灵超皱了眉向后躲,凡凡吓的赶紧收回手。
“疼了?”
“骗你呐。”灵超抓了她的手又贴上来,动作自然又单纯,反倒是凡凡红了脸颊。
这是第一次有男生肯触碰自己的手,自己反而心生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作为女孩子真是厚脸皮。
“姐姐脸红了。”小孩机灵地很,一眼就要看破凡凡内心似的。凡凡皱了眉头,躲开视线。“瞎叨叨。”
小灵超好奇这种口音,巴不得这姐姐多说两句,便自顾自的说起岳先生在海上的见闻,凡凡好奇的眼睛眨啊眨,也笑了起来。“真滴?”
“当然是真的!岳叔叔说那鲛人都光着身子!脸都是青绿色的呢。”
凡凡低着头用手遮着脸咯咯的笑,羞的红了耳尖。灵超去拨她的手,小脸皱在一起。“你笑什么,是不是不信。”
“我信,我信…”第一次能有人坐下来跟凡凡讲这些奇异见闻,世界上奇怪的东西很多,他不清楚灵超是不是编来哄骗她的,但是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以至于都没发现那小孩捉着自己的手没放开。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灵超来了很久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子笑。虽说凡凡生来男相却也不丑,甚至算得上英俊,可笑起来却又是真的带着女孩子的那种可爱了。
凡凡听了脸颊更是红热,撅了嘴假意生气,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规矩。”
灵超反倒笑的开心,“那我娶姐姐做妻子,便能想碰就碰了。”
凡凡竖了剑眉,脾气还是一点就着。站起来怒视着小孩,很是有压迫感。“你又说胡话,我不惜理你了,你回起吧。”
灵超只好抱着药回去。凡凡关了门才大大疏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做到了生气的样子,小孩却看透了她心里的羞臊。
这姐姐是害羞呢。

凡凡听说灵超以前是个漂亮小孩,只不过因为他那对眸子没人感招惹他,女孩们都只敢背后表述一下对他的喜爱,还要被家里人训斥一番。
可镜子里这人实在不好看,怎么能配得上漂亮小孩。

灵超天天来,天天有意无意的表达自己对凡凡的喜爱,却也不逼她展露心意。
凡凡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深陷其中却忘了这孩子不过是来治病的,时间久了自会离去。
手指隔着药膏触碰皮肤,那里的颜色褪了,摸起来也变得弹软,凡凡愣了愣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灵超知道自己病要好了。

“姐姐,我好喜欢你。”灵超撑着小脑袋看他,又说些淋着蜜糖的话,弄的凡凡娇羞却无处可躲。
凡凡还想像平时一样说点别的岔开话题,但灵超眼神变得坚定瞅着她一动不动。
“干嘛啊?”
“姐姐,我让岳叔叔跟你家提亲好不好。”
“再说瞎话我又得赶你出起了。”
灵超又重复一次,过去抓着凡凡的手,用拇指轻轻搔着女孩的手心。“你不喜欢我?”
“你、……你还小,哪知道什么叫喜欢,姐姐困了,我……”
凡凡低着头,心脏强烈的跳动仿佛要升到嗓子眼,眼里是抑制不住地喜悦。
灵超却收了手有些生气的出了屋子,背影带过一阵风让凡凡不解地抬了头。门被重重的关上,她都忘记去拭掉脸颊上那颗因为开心而流出的眼泪。

凡凡想自己该让小朋友知道自己的心意,床头摆着那件西式的小马甲。衣样是自己托大太太从外面的洋人制衣坊要来的,尺寸更难不倒凡凡。她虽说长得不够细致,可心思细腻,不仅心灵手巧,还有一眼丈量的奇活。
灵超来了这么久,凡凡早就把他的肩宽腰围摸了个透,悄悄记在心里,然后熬了几夜缝制这件小马甲。她有几次睡不熟,把衣物抱在怀里轻抚,想着灵超明年去京里上洋人学校的时候会不会就穿不到了,会长多高?会比自己高吗?
凡凡想着明天等灵超来了一定要把衣服亲手交给他,再嘱咐他好好上学。
长大了一定要记得现在的誓言。

可凡凡等到下午也没人,难得的出了屋子,却看到下人在打扫对面的屋子。
“凡小姐,岳家小少爷早晨就走啦。”
凡凡努了努嘴说不出什么,又变回原来那副淡漠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度回了房间。
小孩子说的话,长大了可能记不得了。





凡凡没再把头发剪掉,她让大太太弄了台缝纫机回来,在家做做衣服给家里的哥哥弟弟。哥哥弟弟娶了老婆进院子,也有妹妹嫁了出去,可春去冬来也没听说谁上门求过她的亲。
大太太也不问她喜欢谁家的男孩子,凡凡不急她也没道理着急,可凡凡很快就要二十岁了,大姑娘嫁不出人家会在背后怎么议论呢。
很快凡凡就知道自己要出嫁了,根据传统她不能知道对方是谁,什么样子,两个人认不认识。她只熬了一个大夜就做好了自己的嫁衣,成年的女孩身材高挑,身段也带上了女性的柔美。
脸还是那张脸,却知道了打扮,会抹脂粉也会挑首饰,指甲上涂了丹蔻,对着镜子细致的描画出嘴唇的轮廓。大太太夸奖她出落的愈发好看,不再似从前的小野鸭。
那夜她怎么也睡不着,翻身坐起来从柜子里找到那件夹着香包的小马甲,现在看起来也只有那个少年能穿进去。她摸了摸柔软的布料,心想带着吧,带着吧。

红盖头盖在头上,凡凡却也不急,直挺挺地坐在床边等着一身酒气的男人回来,掀开她的盖头跟她说以后他就是跟她相守一生的人。
紧张却又不期盼。
先是放在大腿上的手被握住了,凡凡感觉那男人靠在自己膝头,拇指搔着手心的感觉让她不安。
光线跟着盖头一点一点的照在脸上,凡凡紧张的抿起了嘴巴。她知道男人也在试探,她不敢想那个男人看到她后失落的表情,干脆闭了眼睛。
温热的呼吸凑近了打在脸上,凡凡动了动眼皮好奇的睁开,对上了那对与常人不同——
灰色的琉璃珠。
“姐姐,今晚你真美。”


END